再见上海 你好东京

2017年11月23日凌晨,我一个人坐在从上海浦东到东京羽田的飞机上,记忆犹新。这是2017年第三次到东京,而这最后一次是拿着一年签的日本经营管理签证正式登陆了。在耗费大约半年的时间精力之后,终于达成了2017的小目标,未来会发生什么完全不知道,很刺激的感觉。

离开上海时最后的朋友圈

2018年12月3日傍晚,老婆和女儿在家里打游戏看电视,我还是一个人,在家旁边的商场屋上庭院的桌子上,慢慢码字,开始了这个公众号的故事,也是我这一年多来的故事。

正在写这篇文章的我

简单自我介绍

首先给不认识我的新朋友介绍一下自己吧。别人都叫我老蔡,89年出生的巨蟹座,已婚,女儿刚过5岁,土生土长上海人。做过正规的银行职员,也在淘宝创过业,做过某车之家版主,认识的朋友五湖四海都有,微信号一度满过5000人,经济上也没啥大压力,一路也是顺风顺水,可以说普通小日子过得还可以,也有挺多朋友称我过人生赢家(惭愧)。然而,放着国内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要,我现在却人在日本折腾,肯定会有很多人无法理解。正好借这篇文章的机会,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赞同我,欢迎加我好友,我喜欢交朋友;如果不赞同,也就是浪费你几分钟时间而已,不亏。

需要事先说明一下的是,开公众号写文章是我的业余爱好,我不是移民中介,不赚一分钱,我的文章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所以可能会比较乱也不够全面,请多多包涵。开这个号只有两个目的:第一,认识更多的志同道合的朋友。第二,分享我自己的经历,总感觉经历了这么多不留下点什么对不起自己。


2017年年底摄于东京涩谷

离开的理由之一:孩子

为什么会想到来日本定居?或者说为什么会离开上海?这个问题其实真的见仁见智,一百个人会有一百的回答。但是那些移民网站上的软文天天宣传的无非就是非常笼统的环境医疗教育福利等等,这种冠冕堂皇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让你有出国的冲动,看都不用看,移民网站才不管你死活,他们只想赚那笔中介费而已。

对于我自己来说,最早的动因是想离开国内,而不是想来日本。很多海外党跟我一样,去哪里其实最早并没有很确定,但是只有一点非常确定,就是想离开了。我自己最早是生完女儿在月子中心的那一个月,记得很清楚,新闻开始铺天盖地报道雾霾。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雾霾的事情,正好在月子中心里带孩子闲的没事,看到朋友圈被柴静的穹顶之下刷屏,看看窗外像寂静岭一样的霾,再看看刚刚出生的女儿,心里开始有点不是滋味了。环境污染问题是我认为当前中国最严重的问题之一。

我记得在女儿3岁多刚会说话的时候,有一天她问我,爸爸,天空为什么是黄色的,不是蓝色的?那时候真的让我有了非走不可的冲动。我们做了爸妈之后,想法观念的确是变化了,养儿方知父母恩,再苦不能苦孩子,有些东西自己承受就算了,一想到如果我女儿以后天天戴口罩上学,真的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这个做爸爸的挺没用的。我还记得很清楚,来日本前我全家天天咳嗽,还去了儿童医院,每天被几百的pm2.5熏着,吃药根本就没有用。本人长期咽炎患者,每年总有那么十二个月喉咙不舒服,在我知道美国英国等等治理雾霾花了四五十年之后,离开中国的种子就在心里种下了。(题外话,来了东京之后没多久就不咳嗽了,不出一个月)

2017年天天念叨着没完没了的雾霾

是的,那些出国的有孩子的家庭,他们出来的动机里,孩子一定会占一个较大的比重,我也是如此,这个动机没有人会质疑。最近几个月,从疫苗事件,到上海小朋友校门口被砍死,到国际学校发霉食堂等等都表现出,目前社会舆论对于在孩子身上的杯具是零容忍的。但是杯具又岂止是这些而已,既然讲到孩子了,那就多说点,也给没生孩子的准爸爸准妈妈做个参考,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生完之后自己心态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关于孩子更深层的原因

其实我觉得,雾霾只是个冲动的种子,毕竟大家都在吸,心里总能平衡点。最让我受不了的其实是打了鸡血的教育体制。有个笑话特别扎心:文凭不值钱,学区房却贵上天。就我认识的上海小区里那些妈妈们,大家都已经是在一个比较好的学区里了,为了买学区房挤破头皮的人我真不认识几个,但是我身边这些小朋友,我觉得真的挺累的,上幼儿园前基本已经上三门兴趣班了,我女儿当时是芭蕾舞课,乐高课,阅读课这三门,那时候她才三岁。有上了同一个学区小学的妈妈告诉我,小学一年级起码补六门以上,尤其是现在的小学进度飞快,拼音只教一遍,还没开学就要预习整年全部内容,英语数学一个都不能落下,家长群老师一说话下面像录音机一样几十个“好的”,看着楼下用行李箱上学的小朋友们,我深深的觉得这个社会已经疯了。

日本幼稚园每月一次的生日大会 家长可以参观

我当时也想阻止我老婆给女儿报各种各样的班,她给我两个不得不服的理由:第一,别人学你不学,长大跟不上小孩就自卑了,从小的自卑是最致命的,很有可能一个本来好好的小孩可能因为早年自卑影响到人生轨迹。第二,小孩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必须都尝试过他才知道想从哪个方向发展。我想这应该就是支撑着这么多早教班什么什么班赚钱的根本盈利点吧。只要还在体制内,即便你不想这么做,也不得不这么做,这种绝望感让我忍不住想逃离。社会很功利,风气很浮躁,一切向钱看是普遍状态,我觉得这是造成现在这幅鬼样的根本原因。

今天限于篇幅我就先不具体谈日本幼稚园的具体情况了,但是可以透露一点,日本这里的孩子真的有童年,因为他们什么都不学,就是玩,玩,玩,上课玩,下课玩,也没有人比这比那,我已经从震惊到慢慢习惯了,这才是童年该有的样子。以后再慢慢具体说吧。

食品安全也让人担心

另外还有一点不得不提,就是食品安全问题,也包括疫苗之类的。疫苗问题重灾区主要是山东,我也有山东朋友几个小孩全部中招了,做爸妈的心态真的快到炸裂的程度了。我是很理解他们想走的想法,但是说实话,他们的心情我还是没办法完全体会到,也许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在我自己女儿身上我也会疯掉吧。

在我女儿2岁多的时候,身体检查查出来有一点早熟,不该发育的地方有发育的迹象了,这个问题不是我女儿一个人碰到了。医生当时就说了,是鸡蛋的问题,让我女儿不能再吃鸡蛋了。后来换了很贵的鸽子蛋吃了好久终于变正常了。医生说应该是鸡吃了含有激素的饲料生下来了这些蛋等等各种原因,她说她自己小孩也是不吃国内的鸡蛋的。而且这个问题不仅仅是鸡蛋,鸡肉也有问题。我亲戚妇科疾病也是被医生告知不可以碰鸡肉,他也说不是鸡的原因,而是鸡里激素的原因。其他注水肉人造假肉,福尔马林娃娃菜豆芽菜,地沟油等等一大堆食品问题全部都不是空穴来风,有时候知道的多了,真的能让人吃不下饭。

摄于东京名店阿夫利 日本拉面店几乎都用溏心蛋

最要命的是自来水,烧开了其实还是不能喝的。我自己日本群里有一个得白血病的朋友(婚房装修甲醛超标,前后一共一年,有个心愿是想来日本养病,现在已经去世了)跟我们说,他参观过他那的自来水厂差点吐了。早些时候也有清华博士爆料北京水厂的水质一塌糊涂然后直接移民的新闻,要知道寿命和水质有着直接关系。还有一位做领导特供食品的朋友,他说他这辈子没有到外面饭店吃过一顿饭,他们自己种的特供菜成本30元一斤,市面上是根本买不到的,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必须有钱有权才能享受到,这事情就很寒心了,不敢多说,自行体会。

食品安全问题只能用“防不胜防”来形容,当然我相信有问题的食品一定不是多数,更没有全盘否定国内的食品安全机制,上海做的应该还是很好的,只是我认为吃点东西都要担惊受怕的日子不正常,不想活这么累。而且幽默的是,国内以“进口”为贵,日本以“国产”为贵,在日本超市里,所有标“国产”两个字的商品都比进口的贵,和国内是正好倒过来的。这种观念的转变也许需要花上几十年的时间吧,以后我会再详细聊。

现在我东京的家

因为篇幅问题,离开的动因就不再多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引起共鸣,每个人选择自己的道路总会有千奇百怪的原因,尊重他人的想法我认为是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基本素质。

那么今天就先写到这里,明天我想写一下为什么我来日本,为什么选东京,以及刚来日本时对我的冲击,有差异也有差距,敬请期待。这个公众号未来会在写完几篇感想总结篇之后,会教大家来东京怎么玩,怎么坐地铁,去哪里好玩,什么店好吃,都会陆续更新。本人在这一年时间里用自行车骑遍了整个东京大街小巷,看我的经验分享不会错的,要知道来日本玩比去国内很多地方玩还便宜。

今后,请多多关照啦。

これからも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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