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女士的儿子Vinson法学院毕业做律师几年了,朋友们总爱问她:”你是怎样把儿子培养成律师的?”黄女士说:”他当律师不关我事,是他自己的决定。”

让儿子报读理工科

Vinson是14岁才随母亲移民加拿大的,像很多新移民的孩子一样,首先要过的是英语关。Vinson在高中时就有当律师的想法了,他喜欢看跟刑侦办案有关的电影,也喜欢在学校的辩论中出风头。申请大学报专业时,黄女士建议他报理工科,因为Vinson数学好。她并不认为儿子适合当律师,起码语言上就输了一截。她说:”不能用我们的短处去比人家的长处。”

Vinson听了妈妈的意见,学了电脑专业,毕业后进了一家IT公司,做游戏软件。在那个公司干了两年多,他觉得工作非常简单,没有挑战性。

这时遇到IT行业低潮,公司大规模裁员,虽然没裁到他,但他看到在公司做了20多年的的同事,把自己的青春才华都耗在这个行业,却一夜之间失业。

他回家就跟妈妈说,IT行业是青春行业,收入虽然不错,但遇到经济不景气,就会大幅度裁员。做软件行业,忙起来是不要命的,不分昼夜。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前途也就是升到经理,据Vinson所知,他公司的经理的年薪也就十几万。

Vinson希望找到一个越老越吃香的行业,他认为当律师的收入上不封顶。做好了可以当合伙人,如果时机成熟,还可以自己开律师行。现在Vinson做律师刚几年,年薪十几万,他上司的收入是他的10倍。

“跟人打交道”能力重要

于是Vinson申请了法学院。3年的时间,读完了法学院,还同时拿到法学博士学位。因为他对法律感兴趣,学习就很拼命。Vinson也承认上法学院比本科时读电脑难。读电脑时他成绩非常优秀。他上法学院后跟黄女士说:”别指望我的成绩拿第一、第二了。”黄女士对他没有特别的要求:”能毕业就可以了。”

法学院的同学有不少是父辈也做这一行的,从小就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他则是从头学起。他暑假在律师行实习时,跟客户吃饭,发现别的同学从小就知道什么菜配什么酒,他却需要看书才知道诸如”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之类的知识。

儿子读大学,是黄女士出的钱,读法学院就靠学生贷款了。黄女士说:”到现在,他还背着贷款呢。”

Vinson毕业的那年是2008年,因为金融风暴令他有些不顺利。他实习一年的律师行本来准备要他,但因为温哥华的办公室关闭了,他只能另外找工作。三年的学习很辛苦,Vinson刚好趁找工作的时间休息一下。不久就在温哥华市中心的一家大律师行找到了工作,他是那家律师行的第一位中国大陆移民来的律师。

他跟黄女士谈起找工作的经验说,找到这份工作是跟自己从小打工的经歷有关。上中学时,一位同学的妈妈在餐馆洗碗,希望有一天休息,老闆让她推荐人,Vinson就毛遂自荐了。黄女士本来还不想让他去,他说:”你不是想让我多锻炼吗?”打工的经歷,使他从小就学会了跟人打交道。

Vinson的中国背景也帮了他忙。他的一位高技术行业客户在跟中国船务公司谈生意,有一个技术问题,船务公司的翻译翻不出来,他帮忙翻译了,才使谈判顺利地进行下去。高技术行业的客户想高薪挖他做法律顾问,他婉拒了,因为他还年轻,希望处理不同的案例多学东西,不想那么快就跟某一个公司一起沉浮。

他公司在北京处理业务时,如果在中央商务区租办公室费用很高,他提出採用Virtual Office的建议,使公司节约了大量费用。

第二代移民择业更自由

很多华裔移民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能当律师,黄女士说,重要的是孩子是否有兴趣,如果他没有兴趣,是无法引导他当律师的。她朋友的女儿,本来想当大厨,朋友不给她钱去学,让她去读法学院。女儿法学院毕业后,当了几年律师,攒够了钱,还是学了厨师,到高级西餐店做大厨去了。

黄女士说,每个人生下来就有一个使命,他对什么有兴趣是与生俱来的。父母对孩子一是引导,二是支持,不能强迫孩子做什么。我们作为第一代移民,把养家煳口、在加拿大扎下根来当成自己的责任,不管是什么工作都会做,只要这份工作可以为家庭提供足够的资源,让家人过像样的生活。我们的第二代就有选择的余地了,他们往往会选择自己感兴趣,适合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