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美14年, 今年是我在美国工作的第10年.从程序员新手做起, 做到了技术主管(Director of Product Engineering), 在三家公司工作过. 为别人打工10年后, 自己开了一家技术咨询服务公司, 开始了自己的创业.

改行学计算机

当我在成都美国领事馆的签证官员面前,用几乎背诵的方式回答我要去美国学习数学,拿到博士学位,然后回国为祖国做贡献,我是相信我自己的。

到了美国后,为了那每月近一千美元的奖学金.我老老实实的学习数学.我把<实分析>,<泛涵分析>,<微分拓扑>认真的再修一次.当时感觉把数学的精髓快要掌握了.第一年, 还出了一件事情, 当时不觉得怎么样, 最近看到Duke大学开除了很多名作弊的中国学生, 才想起来事情的严重. 当时<实分析>的第一学期考试是take-home考试, 教授把题目给你, 你拿回家做, 可以看书, 但不能问人, 也不能讨论, 然后按规定时间交卷. 我没有多大问题就把题目做完. 但一起修此课的一位上海人和一位湖南人, 要抄我的卷子, 当时刚到美国, 不懂规矩, 就给他们了. 结果过几天, 教授把我叫到系办公室里, 到了那里, 一看, 除了任课教授外, 还有系主任和研究生顾问, 那两位文抄公也在那里, 当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想到自己没有抄袭, 也没有紧张. 教授问我的时候, 我只是说所有题目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我没有抄袭. 但我没有告诉他们我把卷子给了那两位. 那两位文抄公也不承认抄袭, 系里鉴于我们初来乍到, 把我们教育了一番, 就放过去了. 但我从此后, 对那两为抄公是另眼相看了.

第二年开学之前,在公寓前面,碰到了在成都签证时认识的一位仁兄,中科大数学系毕业的,也到美国纽约学数学.我问他为啥到了休斯顿,他说来这里改行学计算机了.他说美国对计算机人才的需要越来越大, 劝我改行.

当时在数学系的奖学金, 是要每年评估一次, 其中英语口语考试就是一难关. 有位兄弟因为英语口语考试没有过关, 失去了奖学金, 转学了计算机. 当时自己非常想转, 但是第二年的奖学金还继续给, 想到如果转学, 就意味着打工.还是很紧张. 于是决定留在数学系.

第二年, 我选了导师, 并很轻松地通过了博士生资格靠试, 我的导师是一位英格兰人. 在悉尼大学工作了很多年. 在非线性对称破缺与混沌方面造诣很高. 我开始与导师每周一见, 并确定了研究方向. 在这其间. 很多朋友都劝我转行, 说学数学没有出路, 自己也明白道理, 但还是迷茫, 下不了决心.

第二学年下期, 我的导师去荷兰讲学, 把我托付给系里的课题大老板(是他把我的导师从悉尼弄到休斯顿的). 走之前, 我要求修计算机课程, 导师同意了(导师是计算机高手, 是系里主管计算机系统的), 导师非常鼓励我学一些计算机知识,当时在非线性系统研究上面, 已经有很多人用计算机模拟, 并且也有很多功能很强的软件. 于是 我选了一门<数据结构>. 学得不轻松, 教授的程序作业非常多, 第一个程序, 搞得我两天两夜没有回家, 呆在学校里调程序.

第三年上学期, 我决定再修计算机课程. 需要导师同意, 但导师还没有回来, 就只有找这位大老板签字, 但他很不高兴, 并在系里走廊上大声说:” I can not understand why you need to take this class.”不过他还是签了字. 后来导师回来了, 继续了每周的见面. 我修的计算机课程要做的程序越来越多, 越来越大. 看数学方面的文章的时间是越来越少. 到后来, 就有些应付导师的见面了, 研究进展当然是没有多少. 那学期, 修了导师的微分流型与李代数的课程, 几乎没有多少时间花在课程上. 不知导师是怎样让我过了这们课.

想到自己这样下去, 有可能博士论文做不出来, 计算机也学不好, 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这个时候, 从纽约过来的那位成都兄弟, 已经在外面找到工作了). 于是那年的春季刚开学, 记得是过了中国春节后, 我就找导师谈了, 编造了一个原因, 说他的研究课题, 对我太难, 我学不下去, 想拿一个硕士学位毕业了(我的硕士学位学分已经够了). 当时导师很吃惊, 他说如果我都学不下去, 他的其他学生没有一个能学下去. 我也谈了一下拿博士学位后的出路, 他说可以回中国, 我说我家已经在这里, 暂时不打算回中国发展. 他还是希望我继续读下去, 不过他同意我先拿一个硕士学位.

导师为了留我继续在数学方面做研究, 特地叫我把我已经做出来的一些研究成果整理给他, 并把这些成果发表到他在Pittman出版的Research Notes的一本书里面,作为一个附录,并署上我的名字.

那年的五月,我依然从数学系拿了一个硕士学位毕业了.

接着我就正式转入了计算机系,加入了暑期班,开始了我全时的计算机学习.